写在失败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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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的一个多星期,我回到了武汉,和一群大四的学生们。

我们是去参加一个学科竞赛。在参赛之前,大家都是很有信心的。这是一届非常勤奋、爱学习的小朋友,也许在北大,不应该用“勤奋”、“爱学习”来形容一个学生,但在我心中他们确实是这样的。在课上他们会生气,因为老师没有讲足够深的内容,下课了他们会抱怨,会要求老师补习。他们自发成立了一个学习协会,利用晚上、周末的时间,聚在一起讨论、学习或者做实验,纯粹是因为兴趣,没有其他压力或者利益诱惑。在这我本科的时候是无法想象的。

这次集训,他们也非常上心。在领队老师不在的情况下,他们没有找任何借口缺课。9月的周末基本没有休息,国庆9天全体都在教室里上课、画图、讨论、练习。作为大四的孩子,没有准备实习、出国、恋爱,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学科竞赛中,很不容易。

领队老师也非常有信心,他说这是一届基础非常扎实的学生。我说能来北大的都是基础扎实的吧,他解释:他们没有想着转院到热门专业,只是因为兴趣而踏踏实实的学一个比较冷的专业,是很可贵的。他预期这次能拿到2个一等奖,总分可以进入前十。

所以,我们提前几天来到了武汉,一是熟悉环境,二是提前进入状态。大家士气高涨,一下子回到了高考的时候,基本每天都是5点起床,晚上11点后才回去休息。比赛的那三天也是如此。全部比赛结束后的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,有一个小伙伴去逛了武大,剩下的全倒下了。

晚上公布结果的时候,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了:全军覆没,没有拿一个奖。我们坐在最后一排,静静的看着一支支队伍上去领奖。中途,领队说我们回去吧,于是大伙都默默起身出来了。

回到酒店,在我的房间里,大家依次说了自己的想法。无非是说非常感谢这次经历,学到了很多东西,结果不重要,更珍惜和大家度过的这段难忘时光。有几个小朋友中途还哭了。领队全力安慰大家,并全部承担了责任,希望大家注重过程而不是结果。显然能看出,他也很难受,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
聊到快12点,大家都回房睡去了。我想了很多,真心想好好安慰下他们。想给他们说,这是个工科技能竞赛,而理学教育侧重学术思维培养;想给他们说这是个选拔性比赛,都必须针对性训练很久,才会有好的成绩;想给他们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,不算什么。但回头想想,这次经历也可以给他们一些启示。“北大”这两个字,给了他们很多荣耀,也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和阻扰。有很多事情,需要他们去接受,去适应,去改变。也希望他们能放下这些包袱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而不用在乎身上的标签。

失败没有把人打倒,就会让人更坚强。就像自来也说的: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“容易”二字。而他们的世界才刚刚开始。

早上5点,大家都准时起来赶火车。在去车站的路上,大家都没有说话。突然有人说快看,月亮好圆。抬起头,一轮明月挂在明净的夜空中,温柔的看着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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